钱眼里的悲剧

　　　　　　　　　　　　　　　　　　钱眼里的悲剧

几个黄脸婆娘揪着钱财主的耳朵，连骂带拽的把他从小的闺房里撵了出来，尽管他疼得像猪一样嚎叫，但还是乖溜溜的跟着走进了大姨太的残房。“那个小妖精，才来几天，就想抢走老爷，占我们的位子，哼，得给她点颜色看看……”老妖婆大骂狐狸精，还时不时呸呸地吐几口，那唾沫星子，差点没把钱财主淹死。又当着财主的面，商量着咋整小的。钱财主气的满脸铁青，但又不敢嚷嚷什么，哎，谁叫这几个婆娘一一个厉害呢。
这几年，连剥削带压迫，钱财主家里的金仓、银仓、钱满仓。钱多了，庄子大了，望着老脸黄花的四个婆娘，他暗自叫到：成日守着几个婆娘，这日子，过得越来越没滋味了，还缺什么呢？女人。钱财主想着想着，不觉美滋滋地笑了。于是，他又拖人从外地花了几两银子，买回来了个美人鱼，那细细的腰肢，高挑的鼻子，会勾引人的眼睛，晃来晃去的胸脯，让钱财主心乱意迷，成天想着往那里跑。结果出事了，受了气的钱财主思来想去，终于有了对策：干脆，一、三、五、七，大的、二的、三的、四的，二挨小的，四、六收租要佃。几个婆娘见谁都有份，也就少了些唇枪舌剑。
日子过得有板有眼，可钱财主咋都没想到，一、三、五、七的高招却给他无恶不作的儿子留下了空隙。话说这少爷人称钱七，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整日在街上晃荡，欺行霸市，调戏民女，什么坏事都干，钱财主的好女人劲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因为有钱，所以总是安然无事。
那日，听的几个家丁说：“老爷取了一房小姨太，年芳十八，看一眼还想多看几眼”。说得钱七眉飞色舞，春心萌动，花花肠子哗啦哗啦直响。当即从街上赶回家中。见堂屋里没人，那一定在房里。怎么进去呢，明天看吧，家丁的描述让他难以隔夜，顿时心生一计：老爷纳妾，儿子庆贺，天经第一。于是，他拿上平日里抢得的值钱玩意儿，来到了小姨太的闺房里。一进门，眼前的这个小巧玲珑的女人就把他彻底征服了：纤细的腰肢匀里匀称，似乎刻意用刀子把多余的肥肉雕琢了一番，粉都都的面团上，柳叶眉是裁的，丹凤眼是画的，那个动人的小嘴，好象是从许多女人中选出来又专门贴在了她的脸上。钱七的眼光直勾勾地落在了那他欺负过的所有女人都没有的高挺秀美的胸脯上，但立刻又被弹了回来——那女人似乎在提醒钱四：你是谁？老爷都在，你竟敢这么放肆。话是这么说，可跟着一个老头，除了有钱，有什么意思？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男人，虽然有些浪荡劲儿，但想到他刚进门看自己的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也就默认了——以后要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总比那个死老头子好。这时，少爷开口了：“听说爹讨来一房姨太，孩儿特来祝贺”，说着，就将一串珍珠项链和一副手镯送给了小姨太。其实，这小姨太从刚才他进门的举动和他的穿着也猜得个八九不离十，便收下了这份见面礼，还毫无遮拦的传给钱少一个挑逗的眼神。
自那以后，钱少便按奈不住心中的欲火，成日不出门，想着怎么接近那看了让人充满欲望的女人。
日子就这样过了两年，钱少也由于这份相思不得，而消瘦了许多。
一日，钱少仍旧在花园中吃酒闲乐，等待小姨太的出现——那怕看一眼也行。这日，小姨太心里也憋得慌，便随几个侍女来到花园里闲散，透透气。当转到湖中央的小亭边，钱少立刻发现了梦寐以求的美女，一种冲动涌上心头，但由于几个侍女的跟从，只好作罢。凑巧，这个女人也看见了钱少，心中犹如春猫在挠，尤其是老爷已经几天没去找她，一种欲望如火烧一样的强烈。这时，听得小姨太对下人说：“老爷出去办事了，几天不回来，我有些不舒服，你们扶我回房休息，顺便去街上购得些菜肉布丝回来。”那声音，全花园中的人都能听见。到房中，几个女子应了一声就出去了，房中显得格外的清净，一点点干风将窗帘时不时的撩起，闺房一角的浴桶中热水泛出淡淡的花香。小姨太下了水，轻柔地抚摩着胳膊腿儿，花瓣沾在了她那水漉漉的胸脯上。这几年，跟着老头子享尽了福，可一想起自己已渐苍老， 还没怎么享受人间的天伦之乐，不觉有些失落，出了木桶，准备上床休息。就在这时，钱少出现在她的身旁，一下子抱起她，将她轻轻地放在了软绵绵的床上。
望着眼前这个皮肤白皙、年轻消瘦的男人，她忘记了伦理，忘记了道德，忘记了母子，忘记了老爷，没支没吭，静静地闭上了眼。钱少喜了，迫不及待地拉上了粉红色的帘子，剥去了裹在小姨太身上的花毯子，一幅女人的胴体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无丝毫遮拦的出现在他的眼前：沾着花瓣的嫩身子，水珠儿在上面跑来跑去，被水滴包围的胸脯越加的诱人，柔滑细腻的肌肤在太阳的光影中显得饱满而富有弹性，就是那神秘的沟壑，也赤裸裸地暴露给钱少。浑身的躁热让钱少只记得七情六欲，他扯光了衣服，轻轻地衔去沾在她身上的花瓣，狂吻着她的脚趾，大腿，乳房，发梢，抚摸着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节，她紧紧抱住了钱少，钱少也上了闺床，一阵酣畅淋漓后，钱少便睡去了。二人难以忘记那日的尽兴狂欢，难以忍受分开的相思苦痛，于是，没有老爷的时候，少爷便成了小姨太房中的常客。
然而，纸里包不住火。一日，老爷告诉小姨太：“我要去很远的地方讨债，回来大概要六七天，小宝贝要等我。”一阵老骚情后，便和几个家丁上路了，院子里的那只狗汪汪的叫了几声。赶了两天的路，到那里一看，曾经借贷的人早已家破人亡，只好气急败坏的匆匆赶了回来。这日，几个婆娘都上街瞅热闹去了，听说是王家的媳妇勾引了李家大院的男人，衙门正要行刑呢。受了气的老爷一进门就向小的房里跑去，到门口，他又怕惊动了别的几个女人，因为今儿个不是二，于是，他蹑手蹑脚地窜进了房里，眼前的情景却让他气愤不埃憾?诱?退?畛璋?呐?嗽诖采仙涎菸髅徘齑笳脚私鹆?墓适履兀??拇嬖冢?坪醭闪硕嘤啵?蛊苹盗宋葑永锏男?鳎??那牡赝肆顺隼矗?桓胰氯拢??麓?鋈ァ４丝蹋??刮蛄艘环?鹤约浩饺绽锩还芎枚?樱?械愣圆蛔∷呐?说母芯酰?庑笊??跄*米约翰辉冢?鞒鋈绱松ゾ√炝嫉氖拢?偎的羌父銎拍铮?饺绽锖捅鸬哪腥舜蚯槁钋危??鞑患斓悖?车乩锟隙ㄒ埠湍切┮澳腥烁闪思?坏萌说氖拢?较朐狡????吮Ｈ?????故窍笸?Ｒ谎??凶拍翘桌习旆ǎ?皇嵌远?拥墓芙萄狭诵??约依锏那?剖氐睦瘟诵??约父銎拍锏脑鞫瘛⒗涞?嗔诵??收租要佃忙完后，他便去青楼寻欢，还包了一个胭脂女子，来弥补自己在几个女人那里无法得到的满足。这时，钱财主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了。他变了，经常打骂下人，搜刮钱财，他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守财奴。
由于老爷的异常举动，几个婆娘都有了觉察，尤其是少爷和小姨太，老爷管住了儿子，也不进自己的房中，但他们还是偷偷摸摸地暗地里干那见不得人的事。
这几日，老爷为儿子谋算了一个远方的女子，就带着钱少前去相亲，钱少也只得跟从。一去就是十几天，总算回来了。钱少见老爷出去忙活，又钻进了小姨太的房中，一阵缠绵后，小姨太开始责骂少爷：“我们这样偷偷摸摸，好不自在，老爷肯定发现了，他把家产全管住，以后你我要是得不到咋办？”说着，就哭了。于是，钱少把见过的那个女人丢在脑后，二人就开始合计如何得到家产。其余的几个婆娘又何尝不是。
这年，邻县闹饥荒，庄子里讨饭的人越来越多，钱财主的门关得严严的。财主病了，一直卧病不起，几个婆娘对他照顾的细心有致，天天守在身边，他也知道都是冲他的钱来的，财主越愁了。这日，钱财主在院中凉快，听得几个讨饭的在门上叫喊，说只要给点吃的，给他做什么都行，家丁正要开门放狗，财主突然让家丁将几个讨饭的叫进门来，做了一桌饭菜，招呼他们。待家丁回避后，财主问：“你们会干泥水活吗？”讨饭的边吃边吹：“那活儿，他们干了十几年了。”财主乐了，将这四个讨饭的留在家中。原来，财主见几个女人即将要争他的财产，但不想留给任何一个人，就想将财产带走。他想，修建一处密室，将金银珠宝全存放在里面，等自己上天了，在阴间里继续做财主。
钱财主在家中、在外面只说要修一修院房，于是明修战道，暗渡陈沧，院房修好了，密室也好了。这密室，围墙全是一米见方的后墙，结实坚固，他将金银珠宝全存放在里面，并且设了四道门，门与门之间设下了机关，每道门都用巨大的锁锁起来，四把钥匙，只有财主一人拿着。财主给这四个做工的人给了一大笔银两，让他们远走高飞，永远不要再踏进这里一步，否则将会找来杀身之祸，几个讨饭的一见如此多的银子，又怕送命，就真的闪了人，逃到老远老远的地方去了。
钱财主了了一桩心事，但病情却未见好转，几个婆娘们侍奉的更加细心，生怕钱财落在了别人手里，当然，他们也在想办法得到财产。天有不测风云，钱财主修密室的事怎的让小姨太给听见了风声，于是，他就和少爷和谋搞到钥匙。财主手中的钥匙又让他犯了愁：放哪里合适？最后，他想到了门口跟了他几年的那只大黄狗，他将钥匙分别插进四快肉里，用绳儿绑结实了，把狗饿了几日，喂给了黄狗，这黄狗饿的直叫，便将肉快吞了进去，钥匙也就藏在了狗肚子里，成了一个谜。
几个女人眼看财主就要断气了，还不说钱财之事，便各自谋算着弄倒财主，独霸家产。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一件令财主怎么也想不到的事：财主家的那只大黄狗丢了，财主一听狗没了，当即翻了白眼，临咽气前，只说了一个字：钥匙。几个婆娘都为钥匙犯愁，谁谁也没在意这狗，只是把老爷的屋子翻了个底儿朝天，也没见什么钥匙，便一个撕咬一个，无奈，这钱少也只好答应说出事情的真相，但前提条件是，财产他占五成，纸笔伺候后，他旧将老爷设密室藏金银的事说了个明白。
老爷不在，方便了钱少，他竟然大大落落的把小姨太当成自己的女人，白日里逛，黑夜里睡，虽然几个婆娘都破口大骂，尤其是四姨太，更是把小女人骂了个死烂不堪，可老爷走了，家是儿子的，何况自己不也和那个街上卖绸布的刘大嘴有一腿，再说，找钥匙分家产是大事，也只好息事宁人，任由他们。
那狗呢，怎么会不翼而飞？原来，钱财主这两年把钱看得太紧了，*得佃户长工还不起债，交不起租子，一个给他家务长工叫穷三的，因为交了租没粮食，想起财主的抠门，一气之下就把财主的狗给趁乱偷去，煮着熬汤喝了，说来也巧，穷三的女人让他把狗肚狗肠劝弄净，蒸着吃，就在这时，穷三在狗肚里发现了几把钥匙，他也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便没敢吱声，悄悄地把钥匙藏在了檄沿下。
过了一段时间，听别人说，钱家上下都在找一串钥匙，听说很重要。穷惯了的他一听，心想，他们找的可是自家炕头上的钥匙？便暗自一喜，盘算起怎样利用家中的钥匙大赚一笔钱财。
于是，夜里，他趁人不注意，偷偷地将钥匙放在了老爷睡房顶上龙沿旁椽柱间的一个小洞里。第二日，他找到钱少，说自己知道钥匙的下落，但须给他酬劳50两黄金。钱少当即差人取来黄金50两交给了穷三，穷三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得到如此之多的黄金，就带着钱少找到了他藏下的钥匙。回到家，他小心地把门关上，拿出了黄金，老婆看傻了眼，心冬冬直跳，待穷三说明情况后，才稍有些镇定，但立刻想到了钱少的凶残，穷三立即决定带着老婆远走他乡，可他却万万没料到，钱少已经差人来到了家里，几个面目狰狞的壮汉将黄金夺去，胆战心惊的穷三磕头求饶叫爷爷，但还是被活活地掐死了，老婆被几个淫贼恶棍强占后，也给捏死了。
钱少得到钥匙后，和小姨太来到了老爷的房中，寻找密室的入口。老爷死后，再也没什么人进门来。二人翻腾了一夜，也没找见什么，这时，窗外的月光照进了房中，屋子里的死气立即被冲散，一阵宁静与轻柔，月光洒落在小姨太的脸上，眼前的这个女人竟是那么得楚楚动人，小姨太的红唇让钱少无法抗拒内心的冲动，他顾不得找密室的入口，顾不得在老爷的房中，抱起小姨太，放在了老爷生前睡过的床上，恶虎般地扑在了女人身上，连撕带扯，一阵猛烈的碰撞，使得小姨太焦苦万分，不停地抓床头边，这时，只见床里边的墙突然向两边开了，露出一个地道，原来是小姨太无意间碰到了床头的机关。密室！二人惊喜万分，便匆匆草草收场，双双钻进密室，里面的油灯还未燃尽，二人走了一小段，就见一道石门堵住前面，钱少忙取出钥匙，试着开锁，第一道门就打开了，他们二人刚要进去，只见头顶一块巨石顺势砸下，二人来不及躲闪，就变成了巨石下的鬼，临死前，还忘不了钱财，只挤出几个字：我的金子。原来，老爷在门的正中设计了机关，只要一踏那一块，机关启动，巨石落下，必死无疑。
第一天、第二天过去了，没人进老爷的房门，直到第三天，大姨太、二姨太见小的几天不出门，少爷也几天不见，便去看望，其实是去打探，见房中无人，心想糟糕，肯定是去老爷的房中找财宝去了，二人急忙来到老爷的房里，只见床后有个洞，原来钱少只知开而不会关机关，大姨太、二姨太见里面有亮，也就钻了进去，才走了几步，就见有人躺在地上，走近一看，才看清是钱少和小姨太被石块压死了，二人哑然一惊，吓得脸色苍白，二姨太撒腿就跑，却被大姨太叫住了，她发现钱少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便说：到手的钱财你不要？为了钱财，两个女人又从死人的手里拿上钥匙，还将小姨太这个死人狠狠地揣了几脚:“活该，看你再独吞不独吞了。”说着，就顺着灯影向前走，没几步，她们又发现了一处石门，二人瞅了瞅钥匙，都明白了什么，大的要小的开门，小的要大的开门，谁都不愿意开，最后，二人商定，两个人齐开，金银珠宝平分，说定后，两人战战兢兢地将钥匙插进锁里，一拧，锁开了，二人欣喜若狂，争争抢抢的进了门去，还没愣过神了，头顶的几扇铁枪门便垂落下来，直勾勾的插进了两个婆娘的脊背，二人惨痛地挣扎着，嘴里痛苦的呻吟着：“死老头，死了也不放过我们。”没多久便咽气了。
房里洞中显得格外的静，尤其是夜晚，静得吓人。
过了两天，三姨太心里好不踏实，生怕钱财被分光，才吃过饭，就急匆匆地往大的房里赶，却没见人，又忙赶到二的那里，也不见人，询问丫环，谁也不知，只说是大奶奶、二奶奶已两天没回来了，三姨太一愣，完了，肯定是去分财宝了，便快步赶往老爷房中，进门后，只见床后开着一个大洞，里面黑乎乎地一片，她点了灯进去，发现有死人在里面，吓得头发丝都竖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叫着出来，才出洞，就立刻停止了叫声：她猜老爷的家产一定就在这里面，所以就没敢声张，悄悄出了老爷的房门，并将门锁好。她没进自家的门，而是径直去了街上，找到了刘大嘴，和她商量后，二人立即启程，来到了钱家——因为老爷死了，其余的人也死了，所以像此事，自然没人过问。
当天夜里，二人来不及干那事，匆忙走进老爷的房里，直接钻进了洞中，跨过了几具横尸，她们又发现了一道门，两人又从大姨太手中拿上钥匙，但谁都不敢开门，这时，三姨太开口了：你这个死鬼，我背着老爷和你混了这么久，都很么时候了，眼看钱财就要到手，你连门都不敢开，你这个死鬼。一阵谩骂，气得刘大嘴没办法，但想到这巨大的一笔钱财，还能白白得到一个女人，心里直痒痒，就颤颤巍巍的插进钥匙，门开了，顿了一会儿，见没事，二人遂走进门去，刚走了几步，只听得身后一阵轰隆，门紧紧地和在了一起，将二人困在了里面，任凭他们怎样大声地喊叫都无济于事。二人在墙上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开门的机关，只好向里面走去，只见前方有一个大洞，里面全是金银珠宝二人望着满堆的金山银山，却连一两也带不走。
这时，点着的油灯燃枯了，二人沉浸在黑暗的恐怖里。

作者：漠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