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花
那花总是在清晨静悄悄地开,于阳光暴烈的下午宛如凋零般败萎。
赶到里格村的晚上,天下着夜雨,绵绵地飘落,在灯光下如一只只细小的蝴蝶在风中纷飞,湖水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清晰异常。
车行驶在从宁蒗到里格的山路时,却时晴时雨,车灯掠过的路上,黄粉色的蝴蝶不时扑上车窗。
那样的路,那样的旅程,那样的终点,很熟悉,却又很陌生,象是走过无数次,有时在现实中,有时在梦中,却令人辩不清那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走到后来,心终于成了波澜不兴的一种宁静。
泸沽湖水依然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站在湖畔,过一阵就感觉得到大地在微微震动,那震动顺着地面传到身体内部,人也好象随着晃动起来。
清晨,站在朵朵店前伸进湖中的水泥亭里,一片细碎的白色飘在湖边,初看以为是谁扔的纸屑,将目光移至远方,郁郁葱葱的群山环抱着湖水,再远处的山变成了苍绿。
那湖水,我却始终描写不出她的色彩,那种随着气候、光线变幻的柔美妩媚,用画笔也许可以描绘得出,用文字却总是难以表达的。
移回眼光,再瞥过那片纸屑,竟发现闪着几分晶莹,仔细端详起来,五瓣白色的花瓣簇拥着粉黄色的花芯,原来是生长在湖水中的花,只是失去了叶的衬伴,一时让人在意识中无法想像到罢了。
那硬币大小的剔透花朵,如繁星落于湖面般,沿着岸撒了一片。
那花,是遍布于岸边的水藻,长出一枝纤纤的浅绿色的茎,花儿,就开放在茎的前端。
水藻,密密分布于水底,伸出水面的部分,被阳光晒成了褐色。
于是,每天清晨,伴着鸟雀的啁啾,鸡与鸭的鸣叫,去探望那些花儿,便成了一种工作。
摩梭族的姑娘告诉我,那花已开了有一个月,还要开放两个月,名字就叫做海藻花。
每天夜的时候,花儿便悄悄收敛,于清晨又含苞欲放。
湖面的波光滟潋中,星星般的花儿一直延伸出三五十米。
只是,望着那冰晶玉洁的花儿时间长了,思绪不知会飞向何方,偶尔想起记忆中的某些人某些事,心还是有些丝丝缕缕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