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幻灭*涅磐 》
文字
《幻灭。涅磐》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念吾一身,飘然旷野。朝发欣域,暮宿陇头。寒不能语,舌卷入喉。 陇头流水,呜声幽咽,遥望秦川,心肝断绝。
————《陇头流水》
一、楔 子
最后一柱狼烟渐渐消逝在大漠空蒙的天宇中,悲风萧瑟,胡笛依旧。刺破长空的利箭已然跌落尘埃。城堞在烟火与晨风中被剥蚀。听到苍凉的《胡笳十八拍》是炊烟升起的毡房边,阿妈佝偻的身躯,在初春的寒风中苍凉独自唱着的,温柔的晚风吹拂着阿妈斑白凌乱的发,像小时候阿妈抚摩我脸庞温暖的手,那时候,阿妈轻轻哼唱这首歌。我睁开眼睛,看着阿笑容,笑了。炉上的锅中,弥漫着奶茶蒸腾的香甜。阿妈,阿妈我现在触摸到战场上早以冷却的浸血的泥土;阿妈,祁连山上凛冽的寒风,卷着塞北戈壁滩上的粗硬沙砾,吹打我已渐僵硬的脸。我想采摘祁连山颠上最妖艳的胭脂花献给你,我的好阿妈,我真想看到你用胭脂花抚去你脸上岁月和劳的刻痕。原谅我,阿妈,我的血正在流淌。原谅我,阿妈,我的身躯渐渐与沙石一样僵硬,原谅我,我的好阿妈。
二、青 春
塞北的秋天,草沃羊肥,牛马遍山,我喜欢独自爬上祁连山头,静静躺在柔软的枯草中。天空中的云虚幻飘渺,像野兔惊恐的眼神。轻轻吹起我心爱的胡笛,那是阿妈教我的《胡笳十八拍》。山下的兽皮帐篷里,我的匈奴战士兄弟们开始唱起来:“。。。。。。戈壁上飞驰的骏马,疏勒河水在呜咽,英雄生活的草原上,我们快乐的生活,看见那白色的毡房,看见羔羊一样温柔的姑娘,那是雪山之花,那是月之女神。愿我神保佑我深爱的姑娘。。。。。。。”
我叫赫连勃帖,父亲起的名字。意喻继承赫连部落鹰的精神,流淌着父亲的血脉,赫连部落是匈奴草原中的战神,父亲则是部落里矫健的鹰,拥有一切骑射手所具备的优点,智慧、坚韧、勇敢、顽强、无畏。元朔二年(我继承退役的父亲,加入伊稚斜大单于的铁骑部,开始戎马生涯。
七年,跟随大单于展转征战七年,与汉家军队作战七年,我已经开始厌倦战争,看到太多的反复攻城、屠城,看到一个个兄弟被斩杀马下,埋骨黄沙中,看到一个个汉人家毁人亡。我开始感到生命的脆弱,更深层次的厌倦无休止的战争。尽管,我在战争中逐渐升职,不用在长途奔袭中吃马鞍下骑得熟软的生肉。我仍然厌倦战争,厌倦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