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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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悲痛

在时光永不停息的流淌中时而涌动的波澜撞击着河岸的岩石,碎未四溅,悲壮而惨烈。                       

――――题记 “

 一种树为了天地,长在了本不该它生长的地方;

 一种人为了历史,活在了本不该他生活的地方。

 一种人和树的戈壁有尽头;

 一种人和树的戈壁没有尽头。”

  这是一位根植于西部荒原的支边者写下的话。 和中国的千千万万民众一样,支边者是平凡的。黄皮肤黑头发,身体里同样流淌着炎黄子孙的血液;忙忙碌碌,他们同样为生活奔波劳累。然而,他们又是与众不同的,对生命的自强不息,对祖国的热爱,对生活的追求,他们比任何人都强烈。以“活在自己脚下的土壤上就是对祖国的最大贡献”为原则,以“好好地活着才能对得起生命”为原则,他们选择扎根于祖国的边疆,和白杨树一起,他们用坚实的身躯行走于茫茫荒原上,用对生命的执着为几乎没有生气的戈壁滩增添了一份精彩。

  然而,除了眉宇间透着的坚定之外,我从他们身上看到的更是一种悲壮,一种不顾一切承担起历史责任的悲壮。 相信每一个听说过或在电影、电视上看到过建国初期的支边潮的人都记得他们奔赴边疆,扎根于最艰苦的地方的轰烈。但是,有谁能注意到他们眼中的不舍与忧伤呢?边疆是最艰苦的地方,茫茫无涯的荒原,谁不畏惧那漫天袭卷的风沙!谁不畏惧生存的重重考验!也许,我们都习惯于从高尚的出发点上看问题。“热爱祖国,贡献祖国!”“哪里需要我们我们就到哪里去!”在洋溢着浓厚爱国情*的口号下,在一声盖过一声的振奋中,我们忽略了历史压在支边着身上的担子,忽略了支边者心中的痛。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去西部边区的一个城市,固原。在那里,支边者是当地居民的很大组成部分。出于好奇,我走访了其中的一些人。和很多支边者一样,他们都来自比较富裕比较拥挤的地区。在交谈中,我粗略地了解了他们的故事。与支边潮的轰烈相比,他们身后的故事更能扣动我的心弦。无论是对故乡的思念还是离别时的不舍亦或无法回归故里的遗憾,都让我心痛。

  我感受最深的是一位来自上海的支边者。他是五十年代来到的固原的,当时只有三岁。他的父亲,一位资本家。在建国初期“没收官僚资本归国库所有”的政策下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更祸不单行的是在国家的“支援边疆”的召令下,也在当地一些部门的关怀“建议”下,他们无奈地参与了支边大行动。用颤抖的声音,老人向我描述了他们刚到固原的艰辛,描述了因为“政治”身份而在文革中受到的迫害,以及父亲惨死于批斗现场的情形,以及自己五十多年的边区生活。老人禁不住老泪纵横。 当我问他是否后悔来到固原时,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和我说了他父亲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故乡啊故乡,有生之年不能回去,死后我的灵魂也要回归”。在父亲逝后的几十年里,老人也试着回故乡,但离开了也就割断了,故乡再也不能接纳他了。“父子连心啊!”老人喃喃重复着这句话。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混沌,像是喉咙在与心灵诉说。都说知天命的人早已在半个多世纪的沧海桑田中练就了一份豁达无求,但这位老人与故乡深情的呢喃分明道着一份渴望回归故里却又无可奈何的忧怨啊。老人最后只剩下了喉咙的颤动,我无法再听清他的声音了,也不忍心惊扰他与故乡的思忆,我悄悄地离开了。

  在街道的转弯处,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老人依然保持着原来那个姿势。那时已经是黄昏时候了,那里已经起风,风夹着沙尘吹刮着街道两旁的杨柳,柳絮满天。淡淡的夕阳透过微黄的空气照在老人身上,将老人的身影拉长拉长……

  离开固原的列车启动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因为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向窗外张望。我并不害怕大都市车水马龙的繁荣,却畏惧在风沙中无语倾诉的苍凉。我安静地听着列车前行的声音,感受着固原离我渐渐远去。 历史的车轮磙磙前行,辗碎了原始的野蛮,驱走了地球上横行的野兽,将人们带到了文明的社会,同时也在地面上碾下了或深或浅的沟壑。在岁月的磨损下,千千万万的山沟壑谷被填成了平地。但是,留在心灵的沧桑呢?“文革”,上一代无法抹去的记忆,在我们这一代中却只剩下了牛鬼蛇神、兵荒马乱几个词语;“上山下乡”,成千上万的知识青年涌向农村的轰烈,一批又一批人将青春浪费于山脚的悔恨,对我们而言却远如唐代的历史。除了几间在山窟里若隐若现的废旧忘了房子,留给历史、留给社会的还有什么?   痛,只能无言吗?                                                                      无语,又是苍凉!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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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宏飞 1 楼

    一种树为了天地,长在了本不该它生长的地方;

     一种人为了历史,活在了本不该他生活的地方。

     一种人和树的戈壁有尽头;

     一种人和树的戈壁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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