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鱼酒吧。
费立、于嘉、范乐旁边已经摆满了空酒瓶。
范乐举杯
来,再次祝贺费立、于嘉夫妇,提早的解决了死后的住房问题!
呸呸呸!乌鸦嘴!
费立不相应。
哎,费立,别扫兴啊!来,范乐,我陪你喝!
于嘉端起酒杯。
耶~cheer!
cheer!
于嘉跟范乐一碰杯,一口把酒全部喝掉。
爽快!
范乐对于嘉的豪爽不由的大加赞叹。
不对啊!
费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对,什么不对?就兴我跟你喝,我就不能陪范乐喝?
于嘉,你还记得我们在这个酒吧,也是在这张桌子,你喝几瓶就醉了?
费立满脸的怀疑。
几,几瓶?
三瓶!可你现在八瓶也不止了吧!
费立,这有啥好奇怪的,酒量就不能涨啊!
范乐及时过来说合。
不能!
费立不依不饶的盯着于嘉。
呃,今天我高兴,高兴就多喝几瓶!于嘉假装若无其事,来范乐,我们再喝!好啊!
两人又干完,于嘉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好!爽!
突然一头栽桌子上。
哎~范乐急忙过去摇于嘉,于嘉没反应,范乐责备的看费立,
你看,你不说,她还不会醉!你才是乌鸦嘴,把人给说醉了!
出了酒吧门,费立就毫不犹豫的叫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后座,于嘉趴在费立的腿上睡得很香。
费立仔细观察着她的醉态,脸上的怀疑更重了……
于嘉到第二天早晨才醒来,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费立正在照镜子打领带。
醒啦?
还没有,怎么,你出去?
小姐,不上班,吃什么?早饭给你留了,我先走了!
费立跟没事人似的。
于嘉:哦,那我再睡会儿!
于嘉又闭眼睡去,费立回头看她一眼,出门。
一个小时以后。
于嘉走出了小区门口,这时费立从旁边报摊后面露出了头,于嘉不经意一回头,费立急忙把一份杂志一遮自己的脸,于嘉没发现,回身离开,费立急忙跟上。
就在街对面,于嘉一转进入一个停车场,
她来这儿干嘛?
费立恨意外。
于嘉走近停车场,于嘉走到一辆红色polo旁边,
不会是偷车吧?
费立从一辆车后面露出头。
谁知于嘉一按遥控器,打开车门进车,开车离开。
等于嘉离开,费立现身,恍然大悟,
哇靠!有钱人!好啊,耍我是吧!
那天费立再也没有心情工作,听着对面老太不停的絮叨,他按耐不住的烦躁。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五十年!我以为对他蛮了解的,谁知道等他死了,我才知道原来他瞒了我这么多事!他有两张银行卡,我只知道一张,他一直都在偷偷喝酒,而我一直认为他吃喝嫖赌抽一样都不沾!他跟他年轻时候暗恋的对象五十年来一直都有往来,我也是刚知道!
老太太觉得自己的婚姻受骗了。
那你就没什么瞒着他!
费立突然像被刺到痛楚一般情绪化。
老太大感意外,他大概没想到有人会这么跟客户说话。
你,你……小伙子,你怎么说话的?
啊,李大妈,他是新来的,你包涵。老王及时出现,把费立拉到一边,费立,你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
你当你真是新来的啊!老板怎么跟我们说的?生者为大!她说什么你点头就是了!你倒好,帮一个死人出头!可别忘了,钱可是活人决定出不出,出多少!
费立没有回应。
一定是跟于嘉闹矛盾了!
当晚,范乐见费立一个人闷头喝酒,第一句就是这话。
啥时候能没矛盾了!费立又显出了一贯的痞气,这时电话响了,费立接,没好气,今天我不回去!说完“啪”的一下挂电话,喝一口闷酒,报应,报应啊!
不像被她甩了的样子啊!范乐仔细琢磨费立表情里的意思,比被甩了还惨?不会是……
别*我这样的像是会结婚的嘛!
费立知道范乐想说什么。
那我就搞不懂了!
嗨,省得你瞎猜!告诉你得了!不过你可得用*名誉发誓,一定保密!
好,我发誓!
乐儿,哥们被人耍了!
费立说到这儿,不由得又苦笑了一下。
耍了?
乐儿,你说咱哥们也是在情场里摸爬滚打混出来的!怎么就会犯了这么大一个错误呢!于嘉是谁,她从哪里来,做什么的!为什么可以天天不上班,尽跟我这儿缠着?
费立像做检讨似的啪啪啪说自己的不是,这可也算破天慌头一着。
你怎么没问过?
问是我的风格嘛?费立显得很有挫败感,不过现在也不用了,因为我知道了!她说她晕车,自己其实开一辆polo,怪不得这么有钱有闲!估计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是什么大款的金丝雀,闲着没事干,就出来玩男人来了!
你突然这么多结论都是从哪来的?
范乐听完也很惊奇,也不知道是惊奇费立说出的结论,还是惊奇费立怎么会知道这些。
哪来的?事实加推理!你说哥们怎么就这么蠢呢,活活让人给耍这么惨!费立好好的发泄完自己的挫败感之后,突然决定这太不男人了,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吃亏,我要找回来,我要报复!
嘘!
范乐突然向他挤了挤眼睛。
嘘什么嘘!我又不要尿尿!报复怎么了,我就是要报复,狠狠的报复!
你要报复谁啊?
于嘉出现在他后面。
我报复……费立一回头,嘿,你怎么来了?
就知道你在这儿!费立,你怎么了?
于嘉显得很关切。
他喝醉了!
范乐急忙帮他掩饰。
对,我喝醉了!每次我一喝醉就做错事!费立狠狠的盯于嘉一眼,于嘉,你怎么来的,这么快,飞来的吧?哦,不对,你连车都晕,飞就更晕了!
呃,我正好在附近!
于嘉说得问心无愧。
呀,多巧啊!你总是在我附近!
费立话里的讥讽意味,让于嘉感觉到可能有什么不对劲,
费立,你究竟怎么了?
他喝醉了!范乐扶起费立,扶他回去吧!又在费立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要报复,也要偷偷的来啊!
你说的对!费立这点报仇的理智还是战胜了失败感。
于嘉感到很奇怪,对什么啊?
啊,没什么,我让他回家好好休息!
范乐笑笑。
费立躺着在睡,于嘉穿睡袍过来,想拉开被子睡觉,费立使劲卷着被子,于嘉一时拉不到被子,
费立,别把被子裹这么紧!
进不来就别睡了!费立动也不动。
嘿,你倒真会借酒撒疯啊!
跟你学的!
我就不信了!于嘉开始发狠,使劲拉,终于拉开一口子,钻进去,抱住费立,哟,你好像发烧了!摸费立额头,怪不得脾气不好呢……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医院走廊。
于嘉陪费立走着
下次别喝这么多啊!
好的!
费立故意笑得很夸张,看上去的很假。
那你等着,我去拿药!
好的!
费立还是古怪的假笑。
瞧你笑得那样子
说完于嘉离开。见于嘉一走,费立马上沉下脸,找边上椅子坐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时,对面。
钱丽失魂落魄的走过来,不经意抬了一下头,认出费立
法拉利!
嗯?费立一抬头,一时记不起她是谁,啊……小姐是……突然,他转身就想跑。
钱丽一把抓住他的领子,看你往哪儿跑!……法拉利,见面怎么着也该打个招呼吧?
费立回头陪笑,呃呵……小姐哪位?
路人经过好奇的看。
看什么看,家事!钱丽面对观众倒是落落大方,法拉利,一定把我的名字给忘了!对吧?
费立:嘿嘿……怎么会呢,Lily嘛!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钱丽!法拉利,今后其他女人的名字记不住也就算了,孩子*的名字你可不能不记得!
孩子*?你,你什么意思?
嗯,法拉利,你快当爸爸了!
钱丽开心的笑。
啊?
费立一边挣扎,Lily,会不会弄错了……会不会是你跟别的什么……
*!
钱丽反手一个嘴巴。
女人怎么都喜欢打人嘴巴!
谁叫男人都这么贱!
好,就算这孩子是我的,Lily,你有没有仔细的考虑过,生下这个孩子是不是明智?
不用考虑,明智不明智我都必须把他生下来!
为什么?
因为我是天主教徒!
啊?你没必要崇洋媚外到这种地步吧?
我就是崇洋媚外怎么了?
这句似乎捅到了钱丽的什么伤心处。
呃,我记得安全措施大概、可能、好像不应该有什么问题啊……
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任?
呃,这……
费立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法拉利,你真名叫什么?钱丽笑,以后我总不能让孩子叫他爸的外号!
呃,费立!费翔的费,立正的立!
费立无奈。
本来我以为你只有一个烫手的山芋,现在看来,你有两个!
范乐听完费立的故事,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就不能说点安慰人的话?
安慰人的话?呃,费立,不要紧,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山芋也是烫,两个也是,再说了,死猪都不怕开水烫,你怕什么?
范乐大有事不关己的超然心态。
靠!算了,你还是别安慰我了!
想不到现在女人都这么厉害!
你不安慰我,也别尽夸女人哪!
那你让我说点什么?
什么也别说!
那你叫我出来干嘛?费立,我看你不得不做一个选择了!
选择?
嗯,范乐笑,有三个选项,一,选一个可能在耍你的女人,二,选那个怀了你孩子的女人,三,两个都不选!两个都选难度太大,我看你就不要考虑了!
选于嘉,我可能变选孩子,我可能这辈子就完了,两个都不选,我不会变成但会变成*!
费立叹了一口气。:
你脑子蛮清楚的,那你准备怎么选?
选喝酒!
费立懊恼的喝一口酒。
费立喝得醉醺醺的进门,台灯突然亮了,于嘉迎了上来,一脸的憔悴,
费立,你回来了!
不,不回来还能去哪儿!
你到哪儿去了?怎么电话也打不通?你常去的地方我都找遍了,找不到你,我急都急死了!
说着说着,于嘉竟然开始哭起来。
你急,急什么!费立傻傻的笑,于,于嘉,告诉你个喜事!
喜事,什么喜事?
她扶费立沙发上坐下。
我,我快,快当爸爸了!
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没胡说!要,要是你愿意,你可以当我孩子的后妈!要是你不愿意,我,我看你该收拾收拾滚蛋了!
你才滚蛋呢!*!要不是看你喝醉了,我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你给我的教训,已经够深刻的了!
费立酒醉心不醉,这个时候还知道来个一语双关。
什么乱七八糟!别再胡说八道了!
谁胡说了!我……
STOP!
于嘉不想让费立继续胡闹下去,扶费立站起,
来,我扶你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
费立醒来的时候,刚狠命摇一下自己的头,想清醒一下,于嘉进来
你醒啦?
费立不回答。
放心吧,你就好好休息!我已经给老王打过电话,让他帮你请假了!
于嘉过来坐床沿上,
我昨天醉得很厉害?
费立试探的问。
不厉害!哈,比我那次喝醉了想睡大马路好多了!
于嘉好像只是把昨天的费立的一通发泄当作游戏。
于嘉,你……
哟,法拉利也会有有话说不出口的时候啊!
于嘉笑。
于嘉,你,你就没什么要对我交代的?……
交代?你是说人快死了的时候留遗言的那种?于嘉还在开玩笑,费立,虽然我给我们买好了墓地,可我并没准备这么快就入住!
呃,你就没什么瞒着我,憋在心里很难受的?
费立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如果她能坦白,也许我可以原谅她……费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费立,你怎么了?
呃,你先回答我!
你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吧!没有!我怎么会瞒着你呢!
于嘉一脸的真诚彻底摧毁了费立的最后一点希望。
哦……那我可有件事要告诉你了!
你快当爸爸了,还邀请我当后妈?
于嘉笑。
前半句正确,后半句错误!
你的酒还只醒了一半!
这是真的!
真的?
于嘉突然停住。
你不相信?
费立笑笑。
医院。
钱丽刚出大楼门口,就看到费立带着于嘉过来,一愣
哦,我不知道你把朋友带来了!
于嘉见到钱丽突然呆了一下。
没关系,她坚强着呢!借一下你的病历卡!
费立就像她们两个是认识的一样,根本没介绍对方。
你要它干什么?
借一下!费立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过钱丽手里的病历卡,给于嘉递过去,看吧,你就该相信我没醉了吧?要不要再做个亲子鉴定?
于嘉愣愣的看了看费立手里的病历卡,并也有接,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费立,你搞什么鬼?
作个称职的好爸爸啊!
费立笑。
费立,你够可以的啊!借我的手,打发了你的女朋友?
费立不置可否的笑笑,
确切的说,是借我的孩子!
你那女朋友就那么讨你厌吗?
我给她机会了!
这么说,你本来还真有点喜欢她?
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你只是我孩子*还是未来的!不是我妈!
费立突然很不耐烦。
再问一句,这孩子真是……我的?
钱丽“啪”扇费立一个耳光,*!
我只是想再证实一下!
费立讪讪。
送完钱丽回家已经很晚,费立拿出钥匙想开门,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开门,而是耳朵贴门口听,可什么也听不见。这下决心似的开锁。看到冷清清的客厅,费立似乎有点失望,关门径直进了客厅,经过卫生间,看里面,没人,又走到卧室看,还是没人。最后,他在客厅桌上,找到了那串属于于嘉的钥匙,还钥匙底下压着一张纸,那是于嘉的信。
费立,我走了。谢谢你这么多天来给我的快乐,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虽然选择了离开,但这并不能说明我不爱你!只是……嗨,直说吧,我看得出,你不爱那个女的,你们也不合适,但她毕竟怀了你的孩子。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事,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爸爸在我三岁那年离开了我和妈妈,所以我很了解一个孩子如果没有爸爸的疼爱会有多可怜……所以,你一定不要让你的孩子也像我这么可怜……答应我,好好照顾她们,好吗?
费立放下手里的信,陷入了沉思。
费立在喝闷酒,还时不时看一下门口。范乐默默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如果她真的选择了离开,就不会再在这里出现……
我突然发现,我对她真的什么也不了解!
费立答非所问的感叹了一声。
那是因为她不肯告诉你,还是因为你根本就没问?
费立也不知道是在检讨,还是一时想不到怎么回答,选择了沉默。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不管她是不是对你说过谎话,至少,你做的也不够……
我在反省,你就别火上浇油了!
费立突然恼火了,也许更多的是对自己。
至少,你该给她打个电话!
打过了,关机!
那她就不是在演戏,而是准备彻底消失了!
范乐,你就不能少说几句?
不能!既然你找不到她,那她的话你就该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什么?
你还有钱丽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费立
钱丽正要出门,费立拿行礼出现在了她的门口。
费立?你这是……
显然钱丽很意外。
今天开始,我要住过来!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你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没人照顾多危险!你总不能让孩子他爸天天担心吧?
你是说……
钱丽开心的笑了。
孩子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有份!
这是费立第一次说出这么有责任感的话,不过费立也同时发现,这么说的时候,感觉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差。
那……进来吧!
钱丽领费立进屋。
一月无事,费立就眼看着钱丽的肚子一天一天的大起来。
费立以为,于嘉就这样在自己的生活中突然消失了。直到那天,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发生。
那天。
钱丽正大着肚子在晾衣服,可怎么也够不着,费立进来看到就慌了,
哎~停住!费立急忙过来扶住钱丽,我来我来!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不是有我呢嘛!
费立,想不到你还这么会疼人!
钱丽夸费立永远是这么一句。
让人想到了,满上海的女人还不都满大街的追着我跑啊!
费立一边挂着衣服。
臭美!
嘿嘿!孩子*先去吃饭吧!
费立已经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钱丽特别喜欢其中的童子鸡汤。每喝一口,她总是要陶醉上半天。再说上一句,
费立,你这水平不去做厨子真是浪费了!
如果我去做了厨子,上海人民找谁买墓地去啊!
费立也总是用这种方式调侃。
你就臭贫吧!……不过真难为你一个大男人这么会做家务!钱丽笑,我是个女人,却连一个荷包蛋都做不好!
荷包蛋三个字,突然在费立心中激起难以想象的波澜。费立想到了于嘉,想不到了于嘉给自己第一次做的那惨不忍睹的荷包蛋。
怎么了,费立?看到费立走神,钱丽一时摸不着头脑,我不会做荷包蛋把你吓成这样啊?至于嘛!
啊,没什么没什么……费立回过神来,吃饭吃饭!
接着使劲扒饭。
我一定要去找她!
费立当时这么想。
几天后,铁哥们范乐就带来的好消息。
那天在酒吧,费立到的时候,范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嘿,我还以为你来不了呢!
我得等钱丽睡着啊!
嘿,也就是哥们儿见个面,喝个酒,怎么弄得咱俩跟通奸似的!
范乐这些天来娱乐缺了搭档,估计日子有点单调。
有她消息了?
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她家果然很有钱,她妈在上海开了好几家美容院,我还弄到了她家的地址,但她好像很久没回家了!
范乐递过一张纸条。
长乐路?看地址还是别墅……费立看了一眼,那地方可都是有钱人住的!
没错!范乐瞟了一眼费立,呃,费立,你想怎么着?跟她通奸?你可是有孩子有家室的人了!
我只是想知道她好不好……
费立幽幽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想怎么做?
费立笑笑。
果然很阔气,也不知道是刚买的还是买好多年了,刚买的,那可不少钱呢,一千万?两千万?如果是买好几年了,那就赚翻了!
费立站在长乐路的那所别墅门口的时候,这么想。
鼓足了勇气,她按门铃。
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和蔼却不失气质,保养得也不错的中年妇人过来开得门。
没错,一定是她母亲。
费立朝她笑笑。
你一定是嘉嘉的朋友吧?
妇人的眼光果然厉害。
费立点了点头。
费立在客厅的沙发上刚坐下,于母已经给他端过了一杯茶。
呃,伯母!于嘉呢?好久没见到她了!
费立不想在这个地方呆太久,多呆一分钟,就有多一分钟的麻烦。
她说要出去散散心,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这孩子,什么事也不跟我说!哎,我怪我平时忙,不常跟她聊天……
费立默默得听着。
哎,你是她朋友,一定知道她很多事!
呃,还可以吧!
这时,费立才从沉思中惊醒。
这孩子,有什么心事也不跟我说。因为她爸爸,我知道她这么多年来过的并不开心……
于母并不是在自顾自得说,她不时在观察面前的这个小伙子。
可前一阵子,我觉得她特别开心,真的从来没见她这么开心,不过上次回来,又好像很沮丧,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呃……
费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嘉嘉对男孩的要求并不高,她老是说,这辈子,她只是想找一个能逗她笑的男人,因为小时候实在太不开心了……
于母似乎看出了点什么,说话开始变的意味深长,
这要求应该不算高吧?
呃……
啊,茶凉了吧,我再给你倒点热的!
说完,于母就站起去倒水,其实用不着倒,因为费立一口没喝。
果然是个厉害角色,她很了解什么时候应该给别人留什么样空间。
费立暗想。
回去之后,费立就趴在阳台上陷入了对于嘉的深深回忆之中。
我就是那个能逗她笑的男人吗?
……
费立,费立……钱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费立!
费立从沉思里惊醒,啊,钱丽,怎么了?
费立,你怎么了?叫你半天不答应!
啊,没什么没什么……晒太阳晒得差点睡着了!
费立笑笑掩饰。
晚上,费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来钱丽这都快两个多月了,可一直是钱丽睡大床,他睡小床。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似乎都没提到过睡一张床。
费立,睡不着啊?
听费立这么老翻身,钱丽也睡不着。
睡着了!
费立回答得不着边际。
哦!
钱丽再没有说话,费立又开始不停翻身。
费立知道自己有心事,却不知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心事。
钱丽这时也在受着一种叫良心的东西的拷问。
第二天,费立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开门进来,却发现钱丽正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哎?半小时前我出门得时候你就是这姿势,你没动过啊?
费立放下东西。
没有!
钱丽明显有心事,可费立竟然没有觉察。
嘿,你这可不好!老不运动,对孩子不好!
他还想拉钱丽运动,可钱丽没有动。
费立,我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话一边运动一边说!来,来啊!
钱丽挣扎开,
费立,信天主教的是他,不是我!
谁?
费立明显被这句没头脑得话搞糊涂了,呆一呆,疑惑
Mike!
钱丽从身后拿出那张黑人照片,
孩子不是你的,是他的!
等等,我没明白!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自己可是准备两个月就为了当合格的爸爸,费立一时不能接受。
不是!不知道为什么,Mike跑了,当时我很害怕,很无助,正好碰到了你,所以才……
钱丽越说越歉疚,
对不起,费立!
等等!既然你不信天主教,Mike又跑了,你可以……
我说过,Mike是天主教徒,而我还爱着他!
费立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从没有了解过钱丽,他怎么也不能把对面说出这句话的女孩跟在酒吧认识他不到五分钟就把他带回家上床的女孩。
你还在等他回来吗?
一阵沉默。
钱丽最终避开了这个问题,
费立,对不起!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以随时走……
我走了,谁来照顾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费立都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的心早就走了,他的心在于嘉那儿。
你走吧,我能照顾自己!我感觉得出,这几天你很不开心,你心里一定在想着那个女孩,快去找她吧!
不行!
费立突然说出一句连自己也不相信的话。
不行?
钱丽显然很意外。
嗯,不行!
费立最终坚定下来,肯定的点点头,
我不能就这么走!
几个月后,三亚海边。
于嘉已经来这五个月,但她似乎还没找到回家的勇气。
黄昏的海边永远是美丽。沙滩,天空。
红色polo停在一边。
于嘉正跟几个小孩欢快的玩着,费立的身影在不远处出现。
于嘉突然意识到有人在注意她,直起腰,回头,见费立正默默的看着她,于嘉楞了一楞,气乎乎走过来跟费立面对面
你来了?
费立无言的点点头,
你来干什么!
于嘉突然板起脸。
呃……
费立一时不知所措。
*!
于嘉一个巴掌打过去,
到现在才知道来啊!
接着又一把搂住费立,
小子,我想死你了!
我,我也想你!
费立费老大的劲儿,就挤出这么几个字!
小子,你不是法拉利嘛,你不是跑得快嘛!怎么这么慢!
呃,因为……可能少了一个驾驶员吧!
那驾驶员找到了没有呢!
好,好像找到了……
费立也是第一此发现自己还有结巴的毛病。
于嘉猛的把费立推开,一巴掌打费立脸上,
好像?
呃,不是好像,是真的找到了!
真的?
真的!
费立深情的看着于嘉,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于嘉紧紧的抱住费立,
其实……这几个月我都在想,当时我选择走是不是对。我可不可以只给那个孩子让出父亲,而不必要把男人也让给钱丽。
于嘉说着说着就开始呜咽。
钱丽生了,不过她的baby是巧克力色的!
费立笑。
巧克力色的?
于嘉仰头看费立的脸,想从他的脸上找到开玩笑的蛛丝马迹。
孩子不是我的……
真的?
真的!她爱着别人,我爱着……
谁?
于嘉开始不依不饶。
呃……
她没名字嘛?
她……她叫于嘉!
声音被海浪声淹没
没听清!
于嘉大声
费立也大声,
于嘉!
声音还是被海浪声淹没,
还是没听清!
于嘉更加大声,
她叫于嘉,嘉嘉!
费立喊出最大的声音,这这次,却还没有海浪声,声音在空气中传得很远……
这次我听清了!
于嘉幸福的笑起来,一下把费立搂住,费立也把她搂住,深情
嘉嘉,我爱你!
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你跟我一起喝醉,第一次我把你背回家,第一次你给我煎荷包蛋,第一次我们……
坏蛋!
那……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第一次我跟你一起喝醉,第一次你把我背回家,第一次我给你煎荷包蛋,第一次我们……
不准抄袭!到底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逗我笑的时候!
你是说第一次我们在酒吧?
嘿嘿~秘密!
于嘉坏坏的笑笑。
是的。
这也许会是费立永远不会知道的秘密。
还记得那辆红色polo?
路边那辆红色polo,坐在车里于嘉正无所事事在看着倒车镜整理头发,这时,倒车镜里出现了费立,费立正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同时还不时看身边走过的女人,
范乐,你不会第一天认识我吧?……当然是哪漂亮女人多就去哪儿嘛!……
一个美女走过,费立看直了眼,一下撞上一个手拿冰激凌的小女孩……
车里的于嘉,差点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