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美丽的西宁湾
在敦煌市孟家桥乡政府的西北面,有一个村子叫西宁堡村,这就是我们老家的地方。它地处敦煌的最西北端,它的西面是戈壁滩,再走70多公里,就是历史闻名的玉门关了,它是最靠近这个古代军事要塞的村庄。往北走,也全是戈壁滩,一直延伸到了内蒙古。古代从敦煌到玉门关有两条路。
一条是从阳关出发,经过火烧湖和一片如火如荼的胡杨林,到达玉门关(现在一般去那里都走这条路),敦煌人把它叫做旱路。我第一次走这条路是在1979年,那时我11岁。那里还有一片片的胡杨在茂密的生长,春天到来的时候,绿色点点,给浩瀚空阔的沙漠隔壁平添了许多迷人的景色;夏天的时候,胡杨林到处郁郁葱葱,给远途跋涉者一个希望和慰籍;秋天是胡杨林最美的季节,在茫茫的戈壁滩上远远望去,到处是金黄一片,黑的是戈壁,黄的是胡杨,还有白色的海市蜃楼如云如水,装扮其间,把空旷的戈壁装点的格外美丽;冬天来临的时候,胡杨的叶子全脱落了,但它虬枝矗立,顶雪傲霜,俨然是戈壁滩坚强的士兵一样,守卫着这片热土。胡杨是一种极其耐旱而又顽强的树种,历来有一千年不死,一千年不倒的美誉。但是在我最近几年去的时候,我再也没有见到我以前见到的那些胡杨林,水位的下降、认为的砍伐、自然环境的恶劣,使这种只有西北才有的树种永远地消失了,也使这种只有西北才有的美丽景色,永远地远离了我们的眼睛!
另一条路就是从西宁湾,经过土塘庙、芦草沟、养圈子到达玉门关,我们把它称为水路。第一次走水路我是在1978年,那时候我是10岁,上小学三年级,我的父亲在玉门关下的一个海子里放牛,假期里我去看他,水路其实不可以称做现代意义上的路,那只是隔壁滩上的车辆碾出的一个车辙,在比较平坦和坚硬的地方,虽说路还比较好走,但是弯曲如蛇行,在比较潮湿的地方,车辙碾的痕迹有时候要比车的底盘还要高,所以车子走在什么很费劲。常常不是把车子陷了进去,就是把车子托了起来没发行走。那时候的汽车还很少,我们把玉门关一带,统称为西湖,西湖里到处都盛产芒硝,所以作为乡镇企业开的硝矿都很多,我就是搭乘拉芒硝的车,走的水路,去的玉门关。水路是以前放牧和拉柴取暖的人走出来的路,他们赶着牛车、马车等畜力车,正好是一天的路程有一个取水的地方,大概就是30多公里有一个取水歇脚的地方,所以人们就起沿途取了好多的地名。我知道的就有青土塘、芦草沟、大月牙湖、小月牙湖、娃娃庙、土塘庙、羊圈子还有更远一点的叫大马迷、小马迷、天桥墩等等,这些都说明,当时的一路有好多的水和草,但随着时间的变化,这些地名是真真的名不副实了,我们的祖先依水而居,傍水而行的生活已经永远地一去不复返了!这叫我想起了“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昼夜不舍!”的感慨了。
我的父亲放牛的地方,其实就是现在的玉门关,那时候的人们把他叫做“小方盘城”,这座城池现在依然巍峨地矗立在那里,后来我读了英国探险家和敦煌莫高窟的盗贼斯坦英的《从罗布泊到敦煌》这本书,我才知道,这座城池在历史上是多么重要的一座城池,后来我知道了更多关于玉门关的东西。
说起玉门关,人们马上会想到一首脍炙人口的唐诗,这就是王之涣的《凉州词》:
黄沙远上白云间,
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
春风不度玉门关。
诗中那悲壮苍凉的情绪强烈地感染着人们,引发起人们对这座古老而富有神奇传说的关塞的向往
玉门关,是丝绸之路通往北道的咽喉要隘。自西汉张骞"凿空",出使西域以来,通过玉门关这座海关,中原的丝绸和茶叶等物品源源不断地输向西方各国。而西域诸国的葡萄瓜果等名优特产和宗教文化相继传入中原。当时玉门关,驼铃悠悠,人喊马嘶,商队络绎,使者往来,一派繁荣景象。
玉门关又称小方盘城,耸立在敦煌城西北90公里处的一个沙石岗上。关城呈方形,四周城垣保存完好,为黄胶土夯筑,开西北两门。城墙高达10米,上宽3米,下宽5米,上有女墙,下有马道,人马可直达顶部。登上古关,举目远眺,四周沼泽遍布,沟壑纵横,长城蜿蜒,烽燧兀立,胡杨挺拔,泉水碧绿。红柳花红,芦苇摇曳,与古关雄姿交相辉映,使你心驰神往,百感交集,怀古之情,油然而生。
玉门关与阳关同时设置。西汉时为玉门都尉治所。王莽篡位后不久,丝路中断,此关封闭。但自东汉建武至延光一百余年中,丝绸之路又三通三绝。东汉时,玉门关已改为玉门都尉所辖。两晋南北朝以来战争频繁,又因中西方海上交通日益兴盛,丝绸之路呈现出衰颓迹象。到隋唐之际,晋昌(安西县)到伊吾(哈密市)的大道畅通,又是捷径,玉门关迁至今安西县双塔堡附近。从此,旧玉门关就逐渐衰败了。关口湮没,长城坍塌,路无人迹,终于沦为废墟。昔日车水马龙、驼铃叮呼的繁华景象已不复再现,成了"春风不度"的荒漠寂野。
直到1907年,斯坦因在关城北面不远的一处废墟中挖掘到很多汉简,从简的内容才判定小方盘城为玉门关。1944年,我国考古学家夏鼐、阎文儒先生也在此地掘得汉简多枚,其中一简文字清晰,墨书"酒泉玉门都尉"字样。还有许多史书也记载了玉门关的方位和大小。经考证后,均与小方盘城相吻合。
小方盘城是不是玉门关?近年来,历史考古专家对此提出质疑。见仁见智,各执一词:其一,认为小方盘城太小,够不上一个海关的规模。其二,认为此城为"玉门都尉府",关城应在向西二十公里的马圈湾。其三,认为该城是东汉玉门都尉所辖玉门关。西汉所置的玉门关应该向西设在长城的终点。不过,在未找到确切的关城遗址之前,小方盘城就暂定为玉门关。这是敦煌考古研究中的又一个难解之迹。
小方盘城为啥又叫玉门关呢?有一个传说。自从丝绸之路畅通之后,西域诸国的商队络绎不绝地经小方盘入关,到中原经商。于阗国的特产"和田玉"也源源不断地经过小方盘,运到内地。
于阗国王为换回中原王朝的大批丝绸,派了一队官兵,专门往内地押解运送玉石。这队官兵押运了几次后,出现了怪事--驮运玉石的骆驼一进小方盘城,就口吐白沫,昏迷不醒。押运官对此束手无策。一个有经验的拉骆驼老人告诉押运官:"骆驼入关生病,事出有因。咱们长年途经此地运玉石,从未祭礼关神。你看这关城全是土筑的,虽然雉堞严整,宏伟壮观,再不祭祀,恐怕下一趟也要生病"。
押运官问:"依你之见,如何才能消病除灾,确保人畜平安呢?"
老人说:"用上等玉石,在此城关门上镶嵌一圈,这样关楼就有了光彩,关神也就高兴了"押运官按老人的建议办了,骆驼灾病果然消除,平安到达长安。
小方盘城门砌了一圈闪光的玉石后,使关楼更中雄伟。从此,就改名叫玉门关。
当我看到上面这段文字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我们当时是把它当作我们的牛圈的,我们当时把北面的门堵起来(这门现在还在),西面的门做了一个笆篱门,就是一个很好的牛圈了。在关内的东南角,有一个只可以容一人通过的通道,我们可以从那里爬上城墙,每天下午,我和父亲都要爬上城墙,了望我们的牛儿在哪里吃草,还会放开嗓子吼上几声,那里方圆几百公里都是无人居住区,我们的声音空荡而又渺小,凄惨却不失雄厚。我们也经常躺在城墙上睡觉,任凭东西南北吹来我风撕扯着我们的衣服和头发,这时候我常常会想起老人给我讲的一个关于玉门关的故事。说是在修玉门关的时候,因为这里潮湿多雨,土的碱性有很大,黄土垒的墙老是倒塌,关墙一直没办法打,这时候有一个江湖术士推算,说是这里的地处偏远,阳气太重,阴气不足,要用一个少女来祭祀,才可以保证墙不倒塌。于是就找来了一个年轻美貌的少女,用的她的身躯祭祀了关城。他们对我说,少女的身躯就埋在上城墙的地方,有一个我们上墙抓的突起的部分,就是她的脚趾头。那时候我还小,所以我在上去的时候,从来都是跑着以最快的速度上去的,我怕伤了那个少女;我也从来不敢一个人待在上面,我怕的魂魄会永远逗留在那里;我躺在上面望着蓝天的时候,我也会想到了她,她此时此刻是否也在遥望着蓝天;她永远地在这里,会不会和我一样这么孤单、这么寂寞。有一天晚上,我还真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这个孤单而又可怜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