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幸福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唯一能想起来的,靠近幸福的感觉,只有那天午后的刹那,因为那个时候,我可以什么都不想。
大部分的时间里,我不停地思考,我的思维越来越混沌,越来越芜杂。思考其实是一种自虐。不想的人,多么盲目,多么快乐。可是想的人,依然盲目,却渐渐遗失了快乐。有人警告过我,在三十岁的时候,我会接近天才。天才就是疯子。其实我是有点渴望成为疯子的。至少我会狂热一些,让生活真正的即兴起来,我的骨子里渴望来一场大撒把后的失控。
思维象是长满了荒草的野山坡,我站在那里,找不到来时的路。
我不知道我要寻找什么。寻找的过程,也是告别的过程。也许在某一刻,我是找到了快乐,比如,舌尖抵触麦当劳圆筒冰淇淋时,虚荣的快乐。虽然我的味觉告诉我,它并不比街上那些平常的冰淇淋好吃多少。但它满足了我对它的好奇。这是物质带给我们的浅显的快乐,或者更低一点说,它只是快感。
在那一刻,我告别了对麦当劳圆筒冰淇淋的向往。
多年前,那个静静看着我咀嚼的女人,已经不属于我了。或许她曾经爱过我,或许我也曾经爱过她,可是现在,已经与爱无关。我们重新回到了各自的轨道,友谊让我们更为习惯。
这一切,让我感到彻底头彻尾的失败。我们在作一场爱情秀。冰淇淋让我的脊背冰凉。
那个喝过茶的午后,我爬上网络。在里面自言自语。关于一杯茶与幸福的关系。
后来,我的幸福是,每天清晨醒来,裸着身子听自己喜欢的音乐。
寂寞其实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它是深植骨髓的鬼魂。我们一天一天地衰老,它也一天一天地长大。它在体内奔突不已,在最深的夜里开始疯狂啃噬。即使是在最爱的人身边。即使是在最深情的拥抱里。
只有幸福才可以抵挡寂寞的侵蚀。也许只有在感觉幸福的一刹那,会让人突然忘了寂寞的样子。可是幸福与爱情无关。就象婚姻也可以与爱情无关。一直认为爱情是一朵怒放在春天的花儿,可以绚烂,也可以凋零。而寂寞,没有颜色,如影随形。
所以,当我又开始为一个女人驻足的时候,我非常确定地知道,爱上一个人,与寂寞无关。
至少爱情给了我一个寻找幸福的理由。尽管这依然渺茫。
那是相隔几百公里的距离。有时候,我只是需要一个真实的拥抱,那种肌肤间碰触的温热与柔软。有时候,我愿意用剩下的一生,去换来一对翅膀。
她让我活着。而我也在为下一次的拥抱,活着。
渴望有那么一刻,我们始终握着彼此的手。手心的温度,可以抵达灵魂,驱走心里的阴寒。
几百公里,让这些变得非常奢侈。我在凌晨醒来,看见漫天的星光。我多么渴望在远远的那片旷野里,搭一顶帐篷,开一个天窗,伸出头,融入流泄的银河。伸出手,可以捞到一颗淘气的星子。然后,旁边有一双手,把你紧紧围绕。
那一刻,应该是幸福的。它让我们在心灵的极夜里,相互取暖。相依为命。
生命有太多的不定,太多的变故。我们已经长大,不喜欢谎言,也不轻信诺言。明天,明天会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能够握着彼此的手心?是不是依然能在喧嚣人群里,一眼就能捕捉到彼此胶着的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