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执迷不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能平静说出已绝望。一个曾让我如瘟疫般避之惟恐不及的词。
也坚决不承认不妥协的词。
或许我曾是个异常执着又或许我本是一个毫无原则的人。
就怎么颠簸，一如荒路上摇晃的马车，跌跌撞撞，每个坑每个坎，都疼到心里去。
在这样的侵蚀中渐于失去自己。

天堂。
天堂是永远不能抵达的幸福。天堂我们可望不可及。
天堂是我给不了你的幸福。天堂只给仰望的人伤疼与憔悴。
暗夜里我们对着流星呐喊哭泣，终是无奈。
纵是如此，我亲爱的你，纵是沉沦，我也还是要把眼朝向你。

自焚的快意，抑或是吐出血腥，冲上去，千军万马般的壮烈。
什么都已失去，还有崩溃的防线。
却不能失去也不想放弃最后这点残迹。
夜很黑，天堂是黑的。我闭上眼睛，可听到滑翔的声音，划破寂寞的夜幕。空气。
还有绝望的气息。

明明给我写的一封长达十几页的信中，有这样的一句话：“你还好吗？
生活真是不可想象。你一如往常吗？瞬息万变。我怕我会变。也怕你会变。”
可是能怎么不改变呢，亲爱的明明。
一个人长大。已是厌弃了年华里的精致略带虚假的悲伤。
可是天地总是会刹时旋转，至于昏眩。一片茫然。

坚持坚持。坚持坚持。
一再一再暗示。终至崩溃。
也终于能笑得灿烂。
年少时有仗剑天涯的梦。现已都忘记了。
昨天是夜，昨夜是梦。梦醒后仍是心有余悸。
那个什么都不怕的人到哪里去了？盲目并麻木地问自己。
不再落泪。难过，也失去了勇气。感觉已是愈加渺小委琐了，什么都会忌惮。
放弃了手中原有的一切，那虚无的一切，青春，韶华，梦想，如云烟散去，
或者竟是消无声息也无颜色。
如夜的黑。剩下的是黑洞。洞口是已变色的天堂。

伸手想抓住，可望不可及。
奈何它已早已变色，却还是执迷守着。

刺猬姐姐曾跟我讲过好多一大段一大段的话。
大概是因了我也在重复走她早已走过的路。
还有我那些有棱有角的可怜又可爱的未曾谋面的朋友。
亦是在各自深渊中煎熬苦痛。在黑暗里舔着伤口，并隐藏。

或者可学变通之道。F说他学会了人前的掩饰，并且我们亦是这样失去了自我。
感觉厌恶，感觉自己面目可憎。
或者可学放弃不该不放的东西。
然而情绪本是一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东西，自是无所谓放弃或坚持。

或者，我们所谓的坚持，不过是我们无路可去了。
或许，我们所谓的坚持，不过是我们无有可放弃的东西。
裸足踏过着一地荆棘。一路血迹。
你说前方。前方依然荆棘。你说回身。回身早已不能退去了。

所以不悔，无可悔。
所以执迷，无可醒。

一如游荡了一个晚上的这个深夜，
听着这样的歌，写下这样的只言片语。